• 2007-08-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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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正在努力的思考自己应该从这次旅程中学到些什么.今天偷懒只跑了半天的田野,那么就多用用脑子吧.

    围绕"搬迁适应"这个主题,在两天的感性认识后重新组织自己的思维.

    首先,我要将他们的"瑶族"身份置于一个什么样的位置上.5月到必背时,曾经在村支书酒后的一番畅想中找到过答案:"等到我们这里的旅游发展起来了,我就不种杉木也不做支书了,专门种茶叶.到时我就穿上瑶族的服装,告诉游客们我家的茶叶有多么好.我当然喜欢穿瑶装啦,我们的服装是多么漂亮啊!"

    回望乳源瑶族的历史,这数百年来,官方的记载中他们的叛乱暴动从未停止.建国后,他们又成了被帮扶的,落后的少数民族同胞,需要对帮助过他们的汉族弟兄感恩戴德.虽然他们也有值得骄傲的标签,比如淳朴,好客,能歌善舞,但就如我们眼中的青山秀水在他们看来不过是穷山恶水,这些值得珍惜的特质,他们可有真正拥有或引以为豪?

    有很多人,包括我,在痛心民族文化,传统文化在旅游和商业化的热潮中变质,而"文化抢救"之类的呼喊,大多看上去那么假道学和杞人忧天,一副[看上去就是在浪费纳税人的钱]的做作.

    是这个支书谈起自己的梦想时闪闪发亮的表情,让我明白,一种边缘文化的保留,要么它原本就拥有着强烈的文化自信,以一种信仰支撑着自己去寻找主流社会之外的桃花源,比如我所见到的天府,那里的人们守着肥沃的土地和一壶清茶,不屑于外人的庸庸碌碌;要么就重新回到人群之中,在他们的目光之中重新发现一个值得骄傲的自身.

    前者很无畏,但需要无畏的本钱,比如悠久的历史,强大的宗教或者优越的自然环境.后者听上去很悲凉,也许一念之差间,又是一场我们习以为常的一地鸡毛.

    那个支书眼睛里的光彩告诉我,即使如此,不得不为.

    可现在,面对着这些彻底失去了自己的历史和文化,被晾晒在一马平川的柏油路边的瑶民们,面对着炙热的阳光,瑶族的身份对他们来说意味着什么呢?他们可有理由为自己的群体骄傲,他们的"文化自信"和"文化自觉"要从哪里去找呢?他们穿着瑶族服装,举办传统仪式的理由在哪里呢?

    曾生活过数百年的大山,现在不过是一块用以挣几个口粮钱的林场.他们现在的家毗邻着汉人的村庄,彼此因为田地的争夺而继续着几百年来的不和.

    面对贫穷,不同的人如何选择?头脑活络的人先富裕起来了,这意味着整个族群的发展么?还是说,乳源瑶族其实已不复存在,他们已经以一个"新农村村民"的身份,融入到工业化一体化的进程中去.

    比起被隔离在大山中的瑶民,他们的身份其实更为尴尬.生活是更方便了,信息更畅通了,但是旧日生活对于他们的意义,并不是用"苦难的记忆"或者"诗意的怀想"便可概括的.

    [生计模式]

    [婚姻家庭]

    [教育]

    [生活习惯]

    [宗教信仰]

    ETC....一切都在变迁之中,但是否可以仅仅用[传统]和[现代]来对立两者呢?

    越写越糊涂了,我研究的切入点究竟在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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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论

  • 马哲的我这样想,生产方式决定一切

    他们 由于缺少先进的生产方式而不得不停滞,寻求借鉴,汉族的背影在前面,最快捷的路径就是紧紧跟上

    而生产方式的同化会导致文化的同化

    没有赖以为生的生产方式,何来文化自信文化自觉?

    不必强求一切历史一切文明都有现实标本

    也许真正能做的,只是尽量记录他们翔实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