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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2-08
战果:邯郸学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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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zanga.blogbus.com/logs/15103350.html
作为一个患有阅读强迫症的贫穷青年,我对网络的依存理所当然。所以,WEB2.0神话的缔造者自然有我一份——我的观点来自我的RSS阅读器,我在豆瓣上抚慰我孱弱的文青之心,我不但是个饭否上的唠叨狂还是个博客间的偷窥狂,我还熟悉几个有名的在线代理——为了登陆维基。另外特别感谢一下校内,你满足了我妈妈的好奇心。要知道她们最喜欢的话题之一,就是你的同学现在怎么样。
《我鄙视facebook》来自于今年一月的英国卫报,作者详细分析了Facebook这个web2.0神话背后的政经关系。似乎英国的政治传统让他们更有政府意识,才有了这篇洋洋洒洒7千言的大八卦?我是这个时代毫无自觉的参与者,并非有僭越历史的骄傲之心,只是想要看得多一点而已。
远到微软开出2.4亿美元的天价购买了facebook的股份,近到google和微软正式扯破脸皮,这些事情与CGX和雪灾一起,成为了这个春节的谈资。冥冥中,是哪一只大手推动着生活的改变?杂乱的心思伴随着祈祷的心音,大年初一,一边听着外面爆竹声声,一边翻译了这篇文章。希望对这个话题了解的同学能给予一些指导。
由于我的英文基本上是小学三年级水平,所以翻译的目的主要是为了给自己补习英语。过程中不懂的地方参照了yeeyan.com网站刘佳和毛新宇的译文:(http://www.yeeyan.com/articles/view/3893/4146和http://www.yeeyan.com/articles/view/395/4147)感谢译言和两位译者。
这篇文章发表在2008年1月14日周一的英国卫报,第六版“G2 comment & features”上,作者Tom Hodgkinson 。另外,该专栏在16日的报纸上又发表了一次更正,指出In-Q-Tel基金在1999年已建立,和2年后的911事件无关。
我鄙视Facebook!
我鄙视facebook。这个极其成功的美国企业把自己形容为“将你和你周围人联系起来的有效工具。”但等等,为什么在这个地球上我需要用一台电脑来联系自己和周围人?我为什么需要通过加州一帮超级极客想象后的产物来作为我人际关系的媒介?酒吧这种东西出了什么问题吗?
并且,Facebook真的能把人们联系起来吗?既然我们不再与朋友一起进行聊天、吃饭、跳舞和喝酒这些令人享受的事情,而是仅仅被绑在桌前,于数字虚空中发给他们几段语不成句的信息和一些逗趣的图片,这难道不是更疏远了我们的联系?我的一个朋友最近告诉我,他曾花了一整个周六的下午,一边喝点小酒,一边孤零零地流连于Facebook上。多么阴暗的画面啊!Facebook非但没让我们联系的更紧密,实际上,它将我们孤立在了各自的工作站上。
同样,facebook迎合了我们的虚荣心和自负。我贴上一张比本人更光鲜的照片,再附带一列喜好清单,我就能建立起一个“我是谁”的假象,从而捕获性和荣誉。(“我爱facebook,”我的一个朋友说,“我曾从这里获得一夜情。”)它同样引起了一场围绕友情的混战:看起来今日的交友之道乃是,深厚友情毫无意义,唯数量为王。你拥有越多朋友你就越棒。用美国高中生讲究的那种感觉来说,就是“你很受欢迎。”Dennis出版社最新一期Facebook杂志的封面标题便是明证——“如何使你的朋友名单加倍?”
话虽如此,但看起来我的反对意见显得势单力薄。在我写文章的这会儿,Facebook宣称他已有5900万活跃用户,其中英国用户有7百万,已经成为facebook继美国和加拿大之后的第三大客户群。这5900万的上钩者,将他们的身份证信息和消费偏好心甘情愿地献给一个他们一无所知的美国公司。现在,每周有200万的新用户加入。按照现有的增长率,Facebook在明年的这个时候将拥有超过2亿的活跃用户。我预测,如果说接下来的几个月还有什么不一样的话,就是其增长速度还要加快。如同facebook的发言人Chris Hughes所言:“它在一定程度上已深植入你的生活,使你很难摆脱。”
上文所写已足够让我永远拒斥facebook。但是下文中还有更多值得你痛恨它的理由,足有一大堆。
Facebook是一个融资良好的项目,而资金背后的投资人们,这群硅谷风险资本家,心中自有一套已深思熟虑的、希望向全世界散播的意识形态,正如之前的贝宝,Facebook就是这种意识形态的表现形式,这是一项独具特色的新保守主义者们的自由主义表达。在Facebook上,只要你不介意被那些世界著名商标的广告轰炸,你有成为你想成为的任何人的自由。如同贝宝在手,国家之间的疆界已成为昨日往事。
尽管这个项目最初是被Mark Zuckerberg这位媒体们的封面明星设计出来的,但真正在facebook后面的那张面孔,是一位四十岁的硅谷风险资本家兼未来主义哲学家Peter Thiel。Facebook的董事会只有三名成员,他们是Thiel,Zuckerberg和来自Accel Parter风险投资公司的Jim Breyer(下文将对他做详细介绍)。2004年6月,Zuckerberg、Chris Hughes和Dustin Moskowitz这三位哈佛学生将网站运营上线,不久后即去洛杉矶与Thiel会面,Thiel为他们投资了50万美元。据传,Thiel现拥有Facebook百分之七的股份,在facebook的身价为150亿元的当下,这意味着至少10亿美元。关于到底谁才是Facebook的最初的共同创办人争论尚多,但不管他们是谁,Zuckerberg是唯一一位还留在董事会的人,虽然Hughes和Moskowitz依然在为公司工作。
在硅谷和美国的风险投资界,Thiel被广泛认为是个自由主义天才。他是线上银行系统贝宝的合作创办人和CEO,这个系统已被他以15亿美元的价格卖给了易趣,他自己从中赚取了5500万美元。他还运作着一个名为“Clarium Capital Management”的30亿英镑的对冲基金和一个名为Founders Fund的风险基金。最近的《彭博市场杂志》认为Thiel是“美国最成功的对冲基金运营者之一”。油价上涨和成功预测美元疲软的博弈使他赚了一大笔。《财富》杂志将他与他那富得流油的硅谷合作伙伴一同贴上了“贝宝黑手党”的标签,《财富》杂志的记者们同样发现,Thiel有为他服务的制服男管家,还开着价值50万美元的迈凯轮跑车。Thiel同样是个国际象棋天才并具有极强的竞争心理,他输棋时会愤怒至掀桌。他并不为自己这种过分的要强而道歉,他说:“给我展示下什么才是一个输得起的人,不然我可不认输。”
不过Thiel不仅仅是个聪明而贪婪的资本家,他还是个未来主义哲学家和新保守主义的实践者。毕业于斯坦福大学哲学系的他,在1998年与别人合写了本《差异性神话》,逐条批驳了在斯坦福处于主导地位的自由主义和多元文化观。他宣称,多元文化论导致了松懈的个人自由。当他还在斯坦福读书的时候,他创办了一份右翼期刊《斯坦福观察-格言:点亮那里》,至今这本刊物还在发行。他还是线上新保守主义利益集团TheVanguard.Org的成员,这个网站的建立是为了攻击另一线上自由主义利益集团MoveOn.org。Thiel自称“极端行动自由论者”。
TheVanguard 由Rod D Martin运营,他是Thiel极崇拜的哲学家和资本家。在网站上,Thiel宣称:“Rod是我们这个国家中能就公共政策做出新的和必要的表态的意见领袖之一。与绝大多数的经理人相比,他对美国有一个更完整的理解。
下面这段来自他们网站的摘录大概能让你对他们的世界观有所理解:“网络社区TheVanguard.Org是由信奉如下价值的美国人组成的:保守主义价值、自由市场、以及认为一个立宪政府的责任是不断为人民、尤其是这个国家里最穷的人带来希望和不断增长的就业机会。”他们的目标是推进“再造美国与环球”这一政策。TheVanguard网站用 “里根主义/撒切尔主义”来形容自己的政治立场。他们的主席如是说:“今天,我们要给MoveOn(一个自由主义网站),希拉里和右翼媒体们上一堂他们从未想象到的课。”
所以,Thiel的政治立场十分鲜明。那么他的哲学理念呢?我曾在播客上听过一场Thiel关于未来设想的演讲。简单的说,他的哲学理念就是这样:自17世纪起,一些启蒙思想家将世界带离那种旧式的、与自然相关联的生活方式,他在这里引用了托马斯霍布斯那著名的论断——人性“污秽、野蛮又短暂”,而他引领人们走向一个新的数字世界,在那里我们可以战胜自然,价值可存在于想象的事物之中。Thiel说贝宝就是这种信念下的产物:你不必从实实在在的人造物中寻找价值,而是在人与人的关系中寻找。贝宝可在世界范围内毫无限制地进行资金流动。《彭博市场杂志》这样形容:“对Thiel来说,贝宝表征自由:它可使人们避开流通管制并在全球进行资本流通。”
明显的,Facebook是另一个超级资本家的试验:你能从友谊中赚钱吗?你能创造一个无国界的自由社区,然后卖给他们可口可乐吗?Facebook绝无任何创造性,它根本一无是处。仅仅是在业已创造的各种关系中充当一个中介。
Thiel的哲学导师是斯坦福大学的René Girard,“摹仿欲望”这一人类行动理论的支持者。Girard推算说,人类从本质上来讲具有羊群效应,他们不带思考地彼此模仿。这条理论看来在Thiel的虚拟世界中得以验证:欲望对象无关紧要,所有你要知道的,不过是人类倾向于成群结队地行动。因此有了金融泡沫,因此有了Facebook的巨大流行。Girard即是Thiel的思想者聚会中的常客。顺便说一句,诸如艺术、美、爱、快乐和真理这些真实世界中的旧式观念,在Thiel的哲学中找不到。
因特网对于Thiel这样的新保守主义者来说有着无限的吸引力,因为网络保证了在人际关系和商业领域,自由可以超越国家法律、国界等等讨厌的东西。网络开启了一个可以自由贸易和放任政策无限扩大的世界。Thiel看起来也是海外避税港的支持者,他宣称世界上40%的财富属于西南太平洋的瓦努阿图、南临地中海的摩纳哥还有拉丁美洲的开曼群岛和巴巴多斯岛。我想,如果说Thiel和鲁伯克默多克一样反对纳税,那也挺公正。他同样喜欢数字文化的全球化,因为这使得银行业的霸主地位难以被挑战:“如果银行在瓦努阿图,一场试图占领银行的工人革命就不可能爆发。”他说。
如果说过去的生活是污秽、野蛮又短暂的,那么在未来Thiel就希望他长一点。到最后,Thiel已向一家探索长寿技术的公司投资。同时他已向剑桥旗下一位叫做Aubrey de Grey的老年医学专家资助了350万英镑,而这个人正在研究如何长生不老。同时Thiel还是一间叫什么人工智能奇点研究所的机构的顾问。在他们那空想家般的站点上有如下句子:“奇点是一种创造超人智能的科技。现已有几项技术在这个方向上前进:人工智能、人脑与电脑的直接接口、遗传工程……只要它们一达到混合阈限,就能创造出超人智能。”
按他自己的说法,Thiel试图摧毁真实世界,也就是他称之为“自然”的东西,并以虚拟世界代之,在这个语境中,我们必须审视Facebook的崛起。Facebook是一起周详的全球性市场操作试验,而Thiel是保守主义万神殿中满怀科技乌托邦幻想的一尊新贵。我可不是愿意助其进行财富积累的那类人。
Facebook董事会的第三名成员是Jim Breyer。他是Accel Partner风险融资公司的成员,在2005年4月,他向Facebook注入了12.7美元的资金。在沃尔玛和奇迹娱乐这样的美国巨头的董事会中,他也是美国国家风险资本协会(NVCA)的前主席。
他们是美国当下真能成事儿的人,因为他们在Zuckerbergs这类年轻的天才身上投资。Facebook最近一轮运作资金由Greylock风险资本公司承担,它投入了2750万美元。Howard Cox是Greylock的资深合伙人之一,另一位NVCA的前主席,同时他也是In-Q-Tel董事会的成员。什么是In-Q-Tel?不论你信不信,这是CIA的风险投资机构。在九一一之后,美国智库对新科技和私营部门的革新兴致勃勃,1999年,他们创立了自己的风险资本基金,In-Q-Tel“发现并成为那些致力于尖端技术的公司的合作伙伴,使其成果应用于中情局和整个美国情报界,提高这些部门处理事务的能力。”
美国防卫部门和CIA钟情于技术自然是由于它使得谍报工作变得更容易。“我们需要阻止新敌人的新方法。”国防部长唐纳德拉姆斯菲尔德在2003年说“我们需要跃入信息时代,这是我们努力转变的关键基础。” In-Q-Tel的首任主席是Gilman Louie,他与Breyer同为NVCA董事会的成员。另一位In-Q-Tel团队的关键人物是Anita K Jones,她曾是美国国防部国防工程研究部门主管,同样——与 Breyer同为BBN 技术的董事会成员。当她离开美国国防部门时,Chuck Robb参议员给与她如下褒扬:“她统合了技术和操作部门,使得美国可以设计更详细的计划,在下个世纪的战场上处于统治地位。”
从某种意义上讲,Facebook是美帝国主义国家程序中一个巨大的信息收集工具,即使你并不卖这种观点的帐,但你无法否认,作为一家公司,它运营的太大规模太完美了。一些微不足道的声音说,150亿美元的估价过分了。但我认为这不过刚刚合适而已。它的规模令人眩晕,并且其成长潜力无限。“我们需要每一个人都能使用Facebook,”网站老大哥此语并非一家之言。而且我打赌他们能做到。就是这种无限的潜力使得微软花2亿4000万美元买了facebook1.6%的股份。坊间最近有谣传说,亚洲投资者李嘉诚,世界第九大富豪,用6000万美元买下了其0.4%的股份。
网站的创立者几乎不需要做什么程序维护的工作。总的来说,他们只要简单地坐在椅子上,看着成千上万的facebook的沉迷者自愿上载他们的身份细节、照片、还有他们消费喜好的清单。每当收到庞大的用户数据库时,Facebook即简单地将信息返回给广告商,或者,如同Zuckerberg在其最近的博客中所写的:“尝试帮助人们在朋友之间分享他们在网上做什么。”而这正好是他们在做的。去年11月6号,Facebook宣布他们已与全球12个品牌建立了合作关系,包括可口可乐,美国在线影碟租贷网站Blockbuster, 美国最大电信运营商Verizon,索尼映画和CondéNast旅行者杂志。这些厂商的代表十分兴奋:
“通过Facebook的广告,我们的品牌能够成为用户在Facebook交流互动的一部分。”可口可乐公司的全球营销副总裁Carol Kruse如是说。
“我们将此视为一种培养与百万Facebook用户的客户关系的革命性举措,通过建立他们与Blockbuster间便利的互动性娱乐方式,”Blockbuster的总裁和CEO说,“这超出单纯的广告给人的印象,这是Blockbuster对用户社区的参与,同样,用户将与他们的朋友分享我们品牌的好处。
Facebook用“分享”代替了“广告”。在Facebook上注册,你就变成Blockbuster和可乐会说话会走路的广告牌,可以向你朋友们赞美这些品牌的优点。我们所看到的是人际关系的联合转型:从友情中提取利润。
现在,与Facebook相比,比方说报纸就开始看起来像个毫无希望的过时的商业模型。报纸给那些想要给读者推介商品的商家出售广告空间,但这个模式远不及Facebook老谋深算。首先报纸需要忍受令人厌恶的大量稿费,以供养那些提供稿子的记者。Facebook的所有内容可是免费获得的。另外一点是,Facebook在定位广告的精准度上远超报纸,在Facebook里写上,你最喜欢的电影是《Spinal Tap》,那么这种类型的电影上映时,它们肯定会塞广告到你的空间里。
Facebook的Beacon广告计划使其自陷囹圄。当用户们的友邻在哪个线上商店买了东西的时候,他们会收到提醒。46000名用户认为,这种层次的广告已是一种打扰,他们联名上书:“Facebook!停止侵犯我的隐私!”Zuckerberg在他的公司博客上道歉,说他们现在已经更新了系统,用户可以选择是否需要这项功能。但我怀疑这场关于冷冰冰的系统更改的小抗议马上就会被遗忘。毕竟,十九世纪时英国提出建立警备力量的议案时,还有一场来自市民自由运动的大声抗议呢。
另外,到底你们这些Facebook的使用者们有没有真正读过它的用户条款?它告诉你,你并无多少隐私权。Facebook貌似自由,实际上它难道不是更像个一个人口快要超过英国的,被某种意识形态推动的线上极权政权?Thiel和其他人创建了他们自己的国家,一个由消费者组成的国家。
现在你可能像Thiel和其他cyberverse的巨头们一样,对这个社会试验感到万分激动。这是一场自17世纪清教徒们航行至北美大陆以来就渴求已久的启蒙运动,是一个只要有人爱听,每个人就可按其意愿自由表达的世界。国界已是过去式,虚拟世界中万众欢腾。人们不受约束的创造天才征服了自然。是的,你也许愿意将你所有的钱都交给Thiel这个天才投资者,然后你必将急迫地期待着无敌的Facebook发行公债。
或者你说自己并非想要成为这个创建【线上全球沉闷共和国】的巨型融资计划中的一部分,你不想让你和你的人际关系变成销售给国际大品牌的商品。你也许觉得你并不决定为接管世界投标。
对于我自己来说,我打算放弃这一切,摆脱一切可能的障碍,将我从Facebook上节省下的时间去做点有用的事,比如读书。我还没读过Keats那本《Endymion》,我后院还需播种,干吗要在Facebook上浪费时间?我可不想拒绝自然,我要重新投入它的怀抱——谴责空调!如果我想要和人交流,我将回归一种最传统的技术。它免费、简便,带来独一无二的沟通体验:它就叫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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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鄙视FACEBOOK!!!
Blog:Paco2009-03-03 16:28:03


评论
“贴上一张比本人更光鲜的照片,再附带一列喜好清单,我就能建立起一个“我是谁”的假象,从而捕获荣誉。”
把照片换成头像,从某种程度上来说,blog也差不多如此吧。